弦月之舞

人生不设限

重回高中

回家的第二天就回高中母校看看,没想到高中竟然还没放假。

记得小学写过一篇“二十年后回母校”的命题作文,当时更多是对未来各自所选职业的展望;现在回母校时,这种期待少了,更多是感慨。

先去艺术楼转了转,一楼的乐器撤掉了,变成了画展,有点可惜——还挺怀念以前五彩玻璃的光线投在乐器上的样子的。走廊里多了许多画,有精微素描,有油画棒+砂纸的画作,有漫画,有国画,比以前好了不少。遇到美术老师在做雍布拉康堡的泡沫模型。安静的下午,忘记时间地做模型,和自己做航模有点相似。
Colorful
Colorful2
出来拦下过路同学看了一眼宣讲安排,惊喜地发现还有几位同级的同学要讲。几分钟后真的遇到了同学。短暂重逢,看到大家都好,惊喜而满足。
之后跑到教学楼里找老师。以前觉得挺大的校园,跑起来也不过几分钟就能穿越。是现在对时间的感觉变慢了吧——以前几分钟就觉得久,现在几十分钟都觉得一瞬而过。楼依旧是那座楼,自己对地形依旧熟悉得不得了,但穿梭在这座楼里,已经拍不出像高中时那么大胆的照片了。

感觉老师和学生都比上次返校时更加疲惫,老师们的白发更多,让人心疼。大家都知道把分数刷得很高没有意义,对科研和解决实际问题无补,可是还不得不做。二丽说上课时感觉背后空无一人,学生们没有半点反应,眼神里看不出是会了还是不会。

“我们就是拿着知识在往下面泼,讲得比以前快比以前多,至于吸收了多少,不知道。”

我想,大学生也是这样,眼睛清澈得可以养鱼,但内心焦虑得像是被海豚围猎的鱼群。心里想像的教育过程,是像教资考试里描述的那样单纯、向善的样子;现实中的样子并非如此,并不完美,也看不清。笼统的一个“卷”字,背后是多少时间、迷茫和不安啊。觉得自己这一拨人就像是冲出水闸的鱼,横越大洋。背后的闸门越关越紧,无法回头。
我的话头僵住了,不知道说什么好。都希望母校能越来越好,但现在的模式、风气和粗放的管理方式都让人担忧。就像老师读博时那样,我们都只能熬。以后,真的会不卷吗?

“你还想聊点啥?”

聊天无非就是过去(某人以前的样子)、现在(自报家门,不同人生阶段)和未来(读博还是工作,做什么工作)。但感觉大家还都像高中那样在意学校和专业,把学校和个人能力挂钩。可是,不知为何,自己对在读学校并不太在意——这些名号并不应该变成评判和区隔众人的工具。说了觉得有几分惭愧,不说又缺少可聊的话题。
我在期待什么?是期待在这里看到更多的可能性,看到丰富多彩的人生选择,看到那个虽然啥也不会但看起来还有无限可能的人生阶段吧。一方面怀念高中时大家都差不多的状态,一方面又好奇毕业后各自都走了什么样的路,特别是不同届的同学(因为平时,不同届的同学基本不会发生联系)。好在看到一些可爱的年轻人,以及生活的可能性。很是治愈。

傍晚去行政楼看了看。竞赛班在行政楼单独安排了教室,晚饭前路过,门上贴着“微分求导代思考”的对联,门缝里传出讨论游戏的声音,不愧是竞赛班的样子,还是以前的风格。
Door
习惯性地喜欢逛图书馆,去三楼图书馆看了一眼。蒙尘的《后汉书》等古籍肃然列队,望着自习聊天的高中情侣。还找到《中国通史三字经》。

食堂的菜依旧如前,师傅也没换,可惜茄子贵,于是没做烧茄子。削面机撤掉了。多了放新闻的电视。坐下来喝了碗粥,还是那么舒坦。操场上,足球依旧从头顶飞过,夜空比南方更清冷澄澈。